“瑤瑤，你真要一個人去？”林知味站在門口，看著鄭瑤穿鞋。鄭瑤沒抬頭，繫好鞋帶。“嗯。有些話，只能我一個人問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林知味頓了頓。“那個戴草帽的人，又出現了。在樓下。”
鄭瑤抬起頭。“他到底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跟了你一路，不像是壞人。”林知味看著她。“他要是壞人，早動手了。”
監獄的門很高，灰色的牆在陽光下反著冷光。鄭瑤站在門口，攥緊手裡的探視單。風很大，吹得她頭髮亂飛。
“鄭瑤？”一個獄警走過來。
“是。”
“跟我來。”
走廊很長，燈很亮，照得她眯起眼。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她想起上次來，是看她爸。這次，是看害她媽的人。
探視室很小，只有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。玻璃隔開兩邊，那邊空著。她坐下，盯著那道玻璃。等了很久，門開了。趙立誠被帶進來，穿著囚服，瘦了很多。他看見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走過來，坐下。
兩個人隔著玻璃對視。誰都沒說話。
他先拿起電話。她也拿起來。“你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“嗯。”
“你媽……像你。”他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“她笑起來很好看。”
“你害了她。”鄭瑤的聲音很平。
他低下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我喜歡她。從第一眼看見就喜歡。”他的聲音在抖。“可她眼裡只有你爸。你爸進去了，她還不肯回頭。”
“所以你就逼她走？”
“我沒想逼她走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我只是想讓她知道，沒有你爸，她也能過得好。可她不肯。她寧願一個人扛，也不肯要我幫忙。”
“你那是幫忙嗎？”鄭瑤的聲音在抖。“你天天在樓下等，讓她不敢出門。你威脅她，說不答應就對我不利。你那是幫忙？”
他愣住了。然後低下頭。“是。是我混蛋。”
“我媽去找過許明遠，你知道嗎？”鄭瑤盯著他。
他點頭。“知道。”
“他答應了，讓你別動我爸。可第二天，我爸就被抓了。是你乾的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我怕你爸出來，你媽又回頭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我那時候就想，只要她一個人，總有一天會答應我。”
“她到死都沒答應你。”鄭瑤的聲音很輕。“你知道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