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沒死？”鄭瑤站在樹下，盯著那個男人。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，影子在她臉上晃。她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沒死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“她讓我看著你，等你長大了，願意了，帶你去見她。”
“她為什麼裝死？”她的眼淚掉下來。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“怕你恨她。怕你不想見她。”他低下頭。“她走的時候，你還小。她怕你忘了她，又怕你記得她。怕你恨她，又怕你不恨。”
林知味走過來，扶著她的肩。“瑤瑤。”
她沒回頭。“她在哪兒？”
“南方。一個小城。開了家麵館。”他看著她。“她每天都會看你的照片。你考上高中那年，她高興得一夜沒睡。”
“她怎麼知道？”鄭瑤的聲音在抖。
“你李叔告訴她的。每年你生日，她都會打電話來問你過得怎麼樣。”
“那她為什麼不回來？”她的眼淚流下來。
“怕。”他看著她。“怕你爸出來找她。怕許明遠的人找她。怕趙立誠找她。怕她回來，你又出事。”
“那現在呢？她不怕了？”
“你爸改好了。許明遠進去了。趙立誠也進去了。”他笑了。“她說，該回家了。”
鄭瑤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姓方。你媽的老鄰居。”他伸出手。“方叔。”
她沒握，看著他。“你跟著我多久了？”
“從你上初中開始。你媽讓我看著你，別讓你出事。”他收回手。“你跟人打架那次，是我把人引開的。你差點被車撞那次，是我拉你的。”
“是你？”她愣住了。
“你媽說，不能讓瑤瑤知道。她怕你分心，怕你去找她。”
“她在哪兒？”鄭瑤的聲音很輕。
“南方。一個小城。坐火車要一天一夜。”
“帶我去。”
他點頭。“明天走？”
“現在。”她轉身往外走。林知味跟在後面。方叔也跟上。
火車晃悠悠地往南開。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田野，又從田野變成小山。鄭瑤靠窗坐著，盯著外面。林知味在旁邊，握著她的手。
“瑤瑤，你怕嗎？”林知味問。
“不怕。”她沒回頭。“我就是想問她，為什麼這麼多年不回來。”
方叔坐在對面，一首沒說話。過了很久，他開口。“你媽不是不想回來。是回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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