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風平浪靜。
顧千秋沒有再來電話，墨獄也沒有任何動作。彷彿那一晚的對決從來沒有發生過，整個世界都恢復了平靜。
但李默知道，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師父周德厚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，身體狀況一天天好轉。蘇白在李默的照顧下，記憶也開始慢慢恢復——雖然還是很模糊，但至少不再攻擊人了。
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。
除了李默自己。
“你最近怎麼回事？總是心不在焉的。”
蘇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李默回頭，看到她站在解字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袋水果。
“沒什麼。”他搖搖頭，“在想一些事情。”
“關於顧千秋？”
李默沒有否認。
蘇青走進解字館，把水果放在桌上：“你應該休息一下。這幾天你都沒怎麼睡覺，鐵打的身體也熬不住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李默說，“一閉眼就想到他說的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‘沒有痛苦的人生，是不完整的。’”
蘇青愣住了。她沒想到顧千秋會說這種話。
“你……怎麼想？”她問。
李默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在想，他是不是對的。”
“你瘋了？！”蘇青驚呼，“你怎麼能認同那種觀點？！”
“我不是認同。”李默說，“我只是在想……也許他並不是完全錯了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李默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一條老街，青磚黛瓦，煙火人間。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，笑聲清脆。
“你見過那些被心結折磨的人嗎？”他問。
蘇青點頭：“見過。案子裡有很多受害者，被仇恨、恐懼、痛苦折磨得不成樣子。”
“他們的痛苦，是真實的。”李默說，“每一次求助，每一次崩潰，每一次絕望……我都看在眼裡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在想……”李默的聲音很低，“如果有一種方法，能讓他們不再痛苦……哪怕只是消除痛苦，是不是也是一件好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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