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。
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牆壁，白色的床單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，讓他不自覺地皺眉。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動了動手指，感覺全身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痠痛。嘗試坐起來，但腦袋一陣眩暈，不得不再躺回去。
“你醒了。”
聲音從旁邊傳來。李默轉頭，看到蘇青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杯水。眼眶有些紅腫，顯然熬了夜。但眼神里的關切，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。
“蘇白呢？”李默第一句話就問。
“在隔壁。”蘇青說，“她睡著了。昨晚……你暈倒之後，顧千秋就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了？”
“字陣崩塌的時候，他化成一陣黑霧，然後就消失了。”蘇青的語氣很平靜，但李默能聽出其中的後怕，“師父也暈過去了，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。”
李默沉默了很久。想起昏迷前的最後畫面——白色火焰和黑色光芒的碰撞，顧千秋那張複雜的臉，還有他說的話。
“你會回來的。你和我流著同樣的血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刺，紮在他的心裡。
“他……有沒有留下什麼？”李默問。
蘇青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的紙條：“在你暈倒的地方發現的。不是普通的紙，是某種絲綢質地，上面還有墨跡。”
她把紙條遞給李默。
李默開啟，看到上面寫著一行字——
“字中有鬼，心外無魔。你的字，我收到了。”
看完這句話，李默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青問。
“他拿走了我的字。”李默的聲音很低，“我之前在通道里寫的那些字……被他拿走了。”
“那些字……很重要？”
李默沒有回答。他的腦海裡浮現出那些字的內容——每一個字都承載著他對蘇白的感情，每一個字都是他內心的投射。如果被顧千秋拿到……
後果不堪設想。
三天後，李默出院了。
師父周德厚的情況穩定，但還需要住院觀察。蘇白的狀態好轉，但偶爾還是會露出迷茫的表情——控字術的影響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消除的。
李默帶著蘇白回到解字館。
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，看到熟悉的佈置，聞到熟悉的墨香，他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短短幾天，發生了太多事。身世揭曉，父親現身，未婚妻失而復得……
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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