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選擇站在顧千秋的對立面，就會被標記為“敵人”，面臨墨獄的追殺。如果他選擇沉默，就會被視為“預設”，失去自己的立場。
但他必須回答。
因為沉默，就等於死亡。
“我選擇……”
李默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平靜而堅定。
“我選擇做一個人。一個有感情的人。”
“哪怕會痛苦？”
“哪怕會痛苦。”李默說，“因為痛苦，讓我知道自己還活著。讓我知道什麼是珍貴。讓我知道——什麼是愛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顧千秋笑了。
笑聲很低沉，很複雜。有失望，有遺憾，但也有一絲……讚許。
“不愧是我的兒子。”他說，“和你媽一樣。”
聽到“媽媽”兩個字，李默的身體猛地僵住。
“你……知道我媽媽？”
“知道。”顧千秋的聲音變得柔軟，“她是一個很好的人。溫柔，善良，總是笑眯眯的。和你一樣，她也有很多感情。很多……痛苦。”
“你對她做了什麼？！”
“我沒有對她做什麼。”顧千秋說，“是命運對她做了什麼。她死了。病死的。在生下你之後不久，就死了。”
李默的大腦嗡嗡作響。
他從來沒有聽任何人提起過媽媽。師父沒有說，師父的筆記也沒有提。他一首以為媽媽是拋棄了他，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。
但現在才知道……
媽媽是死了。
而且是病死的。
“他說的……是真的嗎？”李默的聲音在發抖。
“我沒有理由騙你。”顧千秋說，“她是一個很好的人。值得更好的結局。但這個世界……沒有給她更好的結局。”
“所以你要改變這個世界？”李默問。
“對。”顧千秋說，“我要創造一個沒有痛苦的世界。在那個世界裡，不會有人因為疾病死去。不會有人因為貧窮受苦。不會有人因為感情糾結。”
“聽起來很美好。”李默說，“但那不是真正的世界。那是你幻想出來的世界。”
“幻想又怎樣？”顧千秋反問，“只要能讓人幸福，幻想也可以變成現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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