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厚愣了一下，然後苦笑：“你確定要去？”
“我確定。”李默說，“我的母親死在墨獄手裡，我的童年毀在墨離的陰謀中。如果我不去，還會有更多人受害。”
周德厚看著李默，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老人最終點頭，“我告訴你。但首先，你需要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墨離己經存在了很久很久。”周德厚的聲音低沉，“他不是一個人，而是——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一種執念。”周德厚說，“墨離這個’人’，早就死了。但他留下的執念，一首存活在墨獄之中。只要墨獄還在，墨離就不會消失。”
李默皺起眉頭：“您是說，墨離是一個精神？”
“比精神更復雜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他是一種……傳承。每一代墨獄之主，都會繼承墨離的執念。顧千秋繼承了，所以他會想消滅所有人類的感情。而墨白——”
“墨白繼承了另一種執念？”
“墨白繼承了’毀滅’。”周德厚說，“所以他會想用死字劍獻祭整座城市。但他們的執念，都來自同一個人——墨離。”
李默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所以，打敗墨離的方法——”
“是消滅他的執念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不是消滅某一個人，而是消滅那種執念本身。”
“怎麼消滅？”
周德厚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，放在李默面前。
紙上寫著一個字。
算。
李默愣了一下：“算？”
“算字的古意，是’清點、計算’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但還有另一個意思——謀劃、策劃。”
“墨離擅長算計。”李默說。
“對。”周德厚點頭，“墨離最可怕的地方，不是他的字障術，而是他的算計。他能在幾十年前就算好今天發生的事。”
李默盯著那個“算”字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周德厚的聲音低沉，“墨離之所以可怕，是因為他總是比任何人都先走一步。你想打敗他，就不能按照他的規則來。”
“那應該怎麼辦？”
周德厚看著李默，眼神中有一種奇異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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