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周德厚點頭，“這是墨獄的最終目的。”
房間裡一片寂靜。
李默看著手腕上的紋身，突然覺得它不像以前那麼親切了。
那紅黑相間的顏色，現在看起來像是兩條纏繞在一起的毒蛇。
“有辦法去掉它嗎？”他問。
周德厚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有。”他說，“但很危險。”
“怎麼去掉？”
“用你的拆心術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你是拆心師，你可以用拆心術解開紋身上的封印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但解開封印的同時，墨離的力量也會釋放出來。”周德厚打斷他，“如果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，你會被它反噬。”
李默沉默了。
他看著手腕上的紋身，想起自己這些年來的經歷。
每一次使用力量，他都在離“消失”更近一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說，“顧千秋在我身上留下這個紋身，是為了讓我慢慢變成墨離的容器。”
“是的。”周德厚說，“這就是墨字紋身真正的含義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‘墨’字不只代表黑色的顏料。它還代表’繩墨’——約束、規範。墨離想要用他的力量，約束所有人的靈魂。而你，是他的第一個目標。”
李默低下頭，看著手腕上的紋身。
“周叔。”他說，“如果我解開這個紋身——”
“你會失去一部分力量。”周德厚說，“但你也會擺脫顧千秋的控制。”
“值得嗎？”
“這要看你怎麼選擇。”周德厚說，“力量是一把雙刃劍。它可以保護你，也可以傷害你。”
他看著李默。
“你是想做一個有力量的人，還是做一個自由的人？”
李默沉默了。
他想了很多。
如果解開紋身，他會失去力量。沒有力量，他就無法對抗顧千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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