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配合他的每一步計劃，讓他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，一個他可以隨意操控的棋子。”
“但她一首在等。”
“等他完成字核植入的那一刻。”
“然後，她用自己精神力量最強大的瞬間——”
“在那個字核最深處，刻下了那個’歸’字。”
“代價是什麼？”周德厚問，“精神力量最強大的瞬間，也意味著——”
“意味著她在刻下那個字的同時，”周念安說，“燒盡了自己所有剩餘的精神力量。”
“那是她最後的力量。”
“她用那份力量，換來了一個’歸’字。”
“一份給你的退路。”
“一個無論你走多遠、無論顧千秋控制得多深——”
“你都能回家的可能。”
李默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他沒有擦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，盯著桌上那張寫著“沈雁之墓”的紙，久久無法言語。
蘇白走過去，輕輕抱住了他。
“她在保護你。”蘇白的聲音很輕，“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在保護你。”
“哪怕她知道，她可能永遠也見不到你長大。”
“哪怕她知道，你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。”
“她還是做了。”
“因為她相信，總有一天，你會走到這裡。”
“總有一天，你會聽到這個真相。”
李默閉上眼睛，任由淚水流淌。
他想起了在萬字之心看到的那一幕——
媽媽坐在桌前，一筆一劃地寫著“歸”字。
寫完之後，她抬起頭，看向窗外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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