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安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拿起那支刻著“解字”的毛筆，輕輕蘸了蘸墨，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個字：
“傳”。
一筆一劃，極其緩慢，像是在寫一個很重要的東西。
“傳，”他輕聲說，“是會意字。”
“左邊是一個人。”
“右邊是一代一代往下傳的東西。”
“一個人，把東西交給下一個人，再交給下一個人——”
“這就叫傳承。”
他把筆放下，看著李默。
“拆心師這門手藝，就是這樣傳下來的。”
“從倉頡造字的那一天起，到今天——”
“一十二代。”
“你是第十三代。”
“十三代……”蘇青喃喃道，“那是很長的時間了。”
“很長。”周念安點頭，“從上古到現在，幾千年。”
“但拆心師的數量，一首很少。”
“每一代，最多隻有一個人。”
“有時候，甚至會斷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蘇白問。
周念安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為這條路，太難了。”
“拆心師不是天生的，是培養出來的。但培養一個拆心師，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——長到幾十年的時間。”
“而且，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拆心師。”
“需要天分。需要機緣。需要——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需要一顆願意理解他人的心。”
周念安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那裡掛著一幅泛黃的畫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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