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受它。”李默說，“那些痛苦的記憶，是我生命的一部分。沒有它們，就沒有現在的我。”
“我不再試圖逃避它們，也不再試圖否認它們。它們就在那裡，是我走過的路，是我經歷過的痛。”
“但痛不一定是壞事。”他說，“痛讓我明白什麼是重要的，讓我珍惜現在的每一刻。”
蘇白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“你真的想通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李默笑了，那種發自內心的、釋然的笑容，“我想通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伸出手，拉起蘇白。
“蘇白，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
“我媽媽的墓。”
那天下午，李默和蘇白一起去了郊外的一座小山。
山上有一座孤零零的墳，墳前立著一塊簡單的石碑。
石碑上只刻了兩個字：
“墨清”
“這是周叔立的。”李默說，“他說，我媽媽雖然死在墨獄，但他偷偷把她的遺體帶了出來，葬在這裡。”
“每年忌日，他都會來看她。”
李默蹲下來，從揹包裡取出一樣東西——那本泛黃的日記本。
“媽媽，我來看你了。”
他把日記本放在墓碑前，輕聲說：
“你的日記，我都看了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愛不是軟肋，是鎧甲。正是因為有蘇白陪著我，有周叔、師父、還有那麼多人支援我，我才能走到今天。”
“你說我會成為好人。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好人，但我確實在努力幫助別人。每次看到有人從心結中解脫出來，我都會想——如果媽媽還在，她會不會為我驕傲？”
“我想會的。”李默笑了，眼淚卻流了下來，“因為你相信我。你相信沈墨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，你相信我會找到最重要的東西。”
“我找到了，媽媽。”
“最重要的東西，就是這些願意陪在我身邊的人。”
他深深地磕了三個頭。
蘇白站在他身後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風吹過山崗，帶起一陣松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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