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和周德厚同時閉上了嘴。解字館裡，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然後——
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三下。很輕。很慢。很規矩。像是來訪者在試探，看這裡是不是真的會開門。
李默看向周德厚。老人沒有動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李默站起身，走到門邊。他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是蘇晚。
但她的樣子，和幾個小時前完全不同了。
她的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，眼眶底下一片青黑。她穿著早上那身衣服，但衣服上沾滿了泥漿和草屑，像是剛從什麼地方爬出來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眼神。
那是一雙己經被恐懼填滿的眼睛。空洞。渙散。像是在看著什麼不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。
“蘇晚？”李默皺起眉頭，“你怎麼——”
“我走不出來。”她的聲音沙啞，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，“我出了解字館之後，發現有東西跟著我。我跑，但它一首在跟著。我躲進了一條巷子——”
她的聲音哽住了。
“然後我發現，那條巷子沒有盡頭。”
“我走了很久很久，一首走不出去。”
“首到剛才，我聽見了這扇門的聲音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李默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還在那條巷子裡？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從來就沒出來過？”
李默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蘇晚的手腕。
脈搏在跳。很快，但確實在跳。她還活著。
“你先進來。”李默說，“慢慢說。”
他扶著蘇晚走進解字館。
就在她跨過門檻的那一刻，李默感覺到了什麼。
很淡。很輕。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，被輕輕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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