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在解字館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她幾乎沒有出門。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——不是正常的睡眠，更像是精神被抽空之後的強制關機。每次醒來，她的眼睛裡都會有一瞬間的茫然，像是不記得自己在哪裡。
李默沒有逼她開口。
周德厚說過，精神受過沖擊的人，需要時間自己消化。強行追問只會讓情況更糟。
第西天早上，蘇晚終於主動找他了。
“我想……”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，“我想請你幫我找陳遠。”
“怎麼找？”
“你上次用靈韻看那封信的時候，”蘇晚看著他，“看見了什麼？”
李默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看見了那片水，那個牌坊，那雙被黑色填滿的眼睛。
但他也看見了另一個可能性——那個畫面是陳遠故意留下的，還是有人在借陳遠的形象傳遞什麼？
“我看見了一個地方。”他說，“城北，有一片水，附近有個牌坊。”
“牌坊上有個數字。”
“什麼數字？”
“17。”
蘇晚愣住了。
“17？”她皺起眉頭，“無名巷17號，也是17？”
“所以我說可能是巧合。”李默說，“城北那邊的老城區，有很多老牌坊。門牌號重疊不奇怪。”
“但你覺得不是巧合。”
“不是。”
李默看著蘇晚。
“陳遠留給你的那封信，你說是空的。但信裡有字。只是那個字不是用眼睛看的，是用精神觸碰的。”
“你當時開啟信封的時候，有什麼感覺？”
蘇晚想了想。
“很冷。”她說，“信封明明是密封的，但我開啟的時候，感覺有一股冷風從裡面吹出來。”
“像是有人在裡面等了很久。”
李默點頭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他說，“陳遠在信裡留了一個字，那個字是用精神寫的，不是用墨水。他知道你遲早會來找解字館，所以他把線索留給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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