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。”
蘇青和蘇晚同時愣住了。
“受？”
“感受的受。”李默指著照片上的字，“你們看，這個‘愛’字的心，被寫得極小極淡，幾乎看不見。這不是失誤，是故意的。”
“陳遠在用這個字表達一個資訊——”
“他感受不到愛了。”
“或者說——有人拿走了他的愛。”
蘇青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是說，有人操控了他？”
“不是操控。”李默搖頭，“是剝離。”
“墨獄的技術，不只是植入念頭。他們能把人的某些情感，從精神里剝離出來。”
“被剝離的那部分情感，會變成一個字，附著在某個物件上。物件被帶走，那部分情感就永遠回不來了。”
蘇晚的臉色更白了。
“所以陳遠……他是因為感受不到愛了，所以才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死因是什麼。”李默說，“但我知道，在死之前，他一定經歷了很長一段……什麼都感受不到的日子。”
“那種狀態，比死更難受。”
房間裡陷入了沉默。
周德厚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看著那張照片。
“這個字，確實有問題。”老人說，“但問題不在字本身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寫字的人。”周德厚指著那個“心”字，“你們看，這個心是後來加上去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這張紙上，原來應該只有‘受’字。”老人說，“陳遠死後，有人把‘受’改成了‘愛’。”
“但他們改得很匆忙，沒有把那個‘心’補完整。”
“所以現在這個字，是一個半成品。”
“一半是‘受’，一半是‘愛’。”
“像是有什麼東西，在最後關頭被打斷了。”
李默盯著那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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