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，字巷。
這是一條不起眼的小巷，藏在臨江市老城區深處。兩旁的房子都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公房，牆皮斑駁，電線像蛛網一樣交織在頭頂。巷子口立著一塊歪歪斜斜的木牌，上面寫著三個褪色的字：
字巷。
“字巷？”蘇青皺起眉頭，“我沒聽說過這個地方。”
“我也沒有。”李默站在巷口，看著那條幽深的小路，“但周德厚在信裡提到了這個地方。他說墨心藏在三個地方——墨韻齋、城南廢棄的字型檔塔，還有……”
“第三個他沒寫。”
“對。”李默說，“但他寫了字巷。也許字巷和第三個地方有關聯。”
蘇青拿出手機，搜尋了一下“字巷”。
“沒有任何資料。”她放下手機，“這條巷子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。”
“不存在的東西，往往更危險。”
李默邁步走進了巷子。
巷子很深，比看起來長得多。
兩人走了大約五分鐘，卻感覺走了一個小時。兩側的牆壁從斑駁的磚牆變成了青灰色的高牆，牆面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。光線越來越暗，像是從白晝走進了黃昏。
“這不對勁。”蘇青低聲說，“我們現在應該在城南的鬧市區，但這裡安靜得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一個獨立的空間。”李默說，“類似於字障，但又不太一樣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字障是用墨汁寫出來的。”李默說，“但這裡沒有墨汁的痕跡。這不是字障——是境。”
“境？”
“拆字西法之一。”李默說，“形拆、音拆、意拆、境拆。我師父以前提過，但沒教過我。”
“你不會的東西，你怎麼知道是境？”
“因為‘字巷’這兩個字。”李默指著前方，“你看。”
牆壁上出現了兩個字，用白色的粉筆歪歪扭扭地寫著：
字巷。
“字由心生，境隨心轉。”李默說，“這個‘字巷’，不是真實存在的巷子。是有人寫出來的。”
“用墨寫的？”
“不是墨。”李默蹲下來，用手指觸了觸地上的字，“是……念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著蘇青。
“用念寫出來的字，叫心字。心字不需要墨汁，只需要足夠強的執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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