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印‘魄’的代價,也是失去記憶?”他問道,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是的。”周德厚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痛楚,“‘魄’主意志,封印它需要消耗傳承者的意志。而意志的載體,便是記憶。為了鎮壓那股狂暴的力量,守字人必須獻祭自己最珍視的部分,以此作為交換。”
“所以三十年前,我封印‘魄’的時候,失去了三十年的記憶。”他的聲音變得低沉,帶著深深的自責,“那三十年,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。我甚至不記得婉兒小時候的樣子,不記得她第一次叫‘爹爹’的聲音……我只記得她失蹤時的背影,卻忘了她童年的笑臉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柳煙突然說道,她一首在手機上和哥哥柳青保持聯絡。
“什麼事?”李默問道。
“我哥說,最近北疆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。”她翻看著手機上的訊息,眉頭越皺越緊,“很多人說,他們在夢裡看到了同一個畫面。”
“什麼畫面?”
“一座冰山,山頂上有一道藍色的光芒。”柳煙說,“還有一個人影,站在光芒之中。那個人影的輪廓很模糊,但能看到是一個人形。”
“人影?”李默皺起眉頭。
“是的。”柳煙點頭,她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幾分憂慮,“據說那個人影穿著很古老的衣服,像是……民國時期的樣式。”
周德厚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,手中的古籍差點滑落。
“婉兒……”他的聲音顫抖著,“難道真的是你嗎?”
“您覺得那是婉兒嗎?”李默問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德厚搖頭,但他的眼眶己經泛紅,“但如果“魄”字源的封印鬆動,它的力量可能會影響到周圍的人。那些看到幻象的人,可能就是被“魄”的力量影響了。”
“那個女人……如果是真實存在的,那她很可能是被“魄”的力量困住了。”他繼續說道,聲音變得低沉而悲傷。
“就像什麼?”柳煙問道。
“就像一個囚徒。”周德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,“被囚禁在“魄”的封印之中,三十年不得解脫。”
“不管怎樣,”李默打破沉默,語氣堅定,“我們必須儘快出發。”
他看向周德厚,目光中帶著關切,但更多的是決心:“如果“魄”字源的封印繼續鬆動,後果不堪設想。不只是墨影在覬覦它的力量,封印本身也在崩潰。”
周德厚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中的情緒。片刻後,他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說道,“《魄源經》上說,“魄”字源的封印每三十年需要加固一次。上一次加固是三十年前,現在正好是第三十年。如果不在封印完全崩潰之前重新加固它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。如果封印徹底崩潰,“魄”的力量將釋放出來,屆時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“走吧。”周德厚合上古籍,小心翼翼地遞還給工作人員,“我們需要儘快到達北疆,找到“魄”字源的所在地。在封印完全崩潰之前,完成加固。”
三人走出博物館,敦煌的陽光正好照在他們的臉上。街道上行人匆匆,沒有人知道這座古城的角落裡,隱藏著關乎天下安危的秘密。
“下一站,北疆。”李默抬頭看向天空,目光堅定。
“下一站,北疆。”柳煙和周德厚齊聲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