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在戈壁灘上疾馳,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有節奏地響著,像是某種古老的催眠曲。
李默靠在座椅上,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沉睡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,漸漸蔓延至全身。窗外的景色變得模糊,戈壁灘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原。
他在做夢。他知道自己在做夢。但這個夢太過真實,真實到他能感受到刺骨的寒風,能看到漫天飛舞的雪花。
冰原的盡頭,有一座巍峨的冰山。冰山的山頂透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,像是某種召喚,又像是某種警告。那光芒忽明忽暗,像是某種生命在呼吸。
李默想要靠近那座冰山,但他的雙腳卻像是被凍住了一般,無法移動。他只能站在原地,看著那道藍光在風雪中閃爍。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傳來的,而是首接出現在他的腦海中,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低語。
“來……”
“來……”
“來找我……”
那聲音在風雪中迴盪,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。李默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,在催促他前往那座冰山。
“你是誰?”他開口問道,但聲音被風雪吞沒。
“我在這裡……”那聲音繼續說道,“等你……很久了……”
“我是誰?”李默再次問道。
沉默了片刻,那個聲音再次響起,這一次帶著某種悲傷和蒼涼:
“我是你……你也是我……”
“我們是……一體的……”
“來……找到我……”
“在冰雪之下……在永恆之中……”
“我是……魄……”
話音剛落,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。
冰山消失了,風雪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雪原。李默環顧西周,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古老的廢墟之中。廢墟的牆壁上刻滿了奇怪的符號,那些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,卻又與他所知道的任何文字都不同。
他順著廢墟往前走,來到了一扇巨大的石門前。石門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篆字——魄。
就在他伸手想要觸碰那扇門的時候,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。
他看到了一個畫面。
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。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,站在風雪之中,長髮在風中飛舞。她的身形看起來很年輕,但脊背卻有些佝僂,像是在風雪中站了太久太久。
“婉兒……”李默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喊。
不,那不是他的聲音。那是周德厚的聲音。
女人緩緩轉過身來,露出一張蒼白而美麗的面容。她的眼睛是空洞的,沒有焦距,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。她的嘴唇在動,像是在說著什麼,但李默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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