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大口喘著氣，額頭上滿是冷汗。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，片刻後才開口道：“我做了一個夢……”
“什麼樣的夢？”周德厚也湊了過來，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關切。
李默回憶著剛才夢境中的畫面，但那些畫面己經開始變得模糊，像是被水浸過的墨跡，漸漸暈染開來。
“我夢到了冰山，”他說道，“還有一道藍光。還有……一個女人。”
“女人？”周德厚的聲音微微顫抖，“什麼樣的女人？”
“穿著白色長裙，很年輕。”李默皺起眉頭，努力回憶，“她站在風雪中，眼睛是空洞的。”
周德厚的臉色變得蒼白，他的手微微顫抖，茶杯裡的水面泛起漣漪。
“那就是婉兒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不只是這些。”李默繼續說道，“我還看到了另一些畫面。有一個嬰兒，還有……一個跳崖的女孩。”
“跳崖？”柳煙驚訝道。
“是的。”李默點頭，“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，從懸崖上跳了下去。她說……爸爸為什麼不來救我。”
周德厚的手猛地一抖，茶杯摔落在地，碎成了幾瓣。他的眼眶通紅，嘴唇顫抖著，良久才擠出幾個字：“那是婉兒……一定是的……”
“她在叫我……她在叫我救她……”
老人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，三十年的思念和愧疚在這一刻傾瀉而出。
李默看著周德厚的樣子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感。那個夢太過真實，真實到讓他分不清是虛幻還是現實。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——
“不只是夢。”他說道，聲音變得凝重，“那不只是普通的夢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柳煙問道。
“是“魄”。”李默的眉頭緊鎖，“它在召喚我。”
“召喚你？”周德厚擦去眼角的淚水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是的。”李默點頭，“在夢裡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。它說它是“魄”，它說它在等我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，“我能感覺到，封印出現了裂縫。”
“裂縫？”柳煙的臉色也變了，“什麼裂縫？”
“封印“魄”的裂縫。”李默閉上眼睛，集中精神感應著某種微妙的變化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睛，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：
“封印……正在崩潰。”
“崩潰？”周德厚的臉色變得凝重，“你說封印正在崩潰？”
“是的。”李默點頭，“我能感覺到。在夢裡，那種感覺最強烈。封印正在被什麼東西侵蝕，裂縫正在擴大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手腕上的墨字紋身隱隱發出光芒。那是字源器碎片的印記，是他作為守字人的證明。
“封印“魂”的時候，我用“心”的力量建立了一道防線。”他說道，“但現在，那道防線正在被什麼東西一點點侵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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