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城是北疆的一座邊陲小城，位於天山北麓，古絲綢之路的重要驛站。這座城市不大，只有十幾萬人口，但卻是通往北疆腹地的門戶。
越野車在黃昏時分駛入漠城，街道兩旁的路燈剛剛亮起，昏黃的光芒灑在積雪的路面上，反射出點點星光。李默駕著車，穿過狹窄的街道，看著窗外這座陌生的城市。
與南方的繁華不同，漠城透著一股粗獷而蕭瑟的氣息。街道兩旁的建築大多低矮簡陋，土木結構的房屋和磚瓦平房混雜在一起，偶爾能看到幾棟新蓋的樓房，但也是灰撲撲的，被風沙侵蝕得斑駁陸離。
“這就是漠城。”周德厚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，目光有些恍惚，“三十年了，這裡變化不大。”
“您以前來過？”柳煙問道。
“來過。”周德厚點頭，“三十年前，我就是從這裡出發，進入冰原的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。三十年的時光，足以讓一座城市滄海桑田，但漠城卻像是被時間遺忘了一般，保持著當年的模樣。
“我們去城東的“風雪客棧”。”柳煙看著手機上的訊息，“我哥提前聯絡了一個當地的嚮導，那人會在客棧等我們。”
風雪客棧是漠城最老的客棧之一，位於城東的一條小巷深處。客棧的門臉很不起眼，灰牆青瓦，和周圍的民房混在一起，如果不仔細看，根本認不出來。
但走進客棧，卻是另一番天地。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楊樹，枝幹光禿禿的，在寒風中搖曳。正房的門窗上掛著厚厚的棉簾，透出一股溫暖的燈光。
“請問是李默先生嗎？”一箇中年男人迎上前來。他身材魁梧，面容粗獷，顴骨高聳，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，像是在冰原上生活久了的人特有的那種銳利。
“我是。”李默點頭。
“我是柳青介紹的，”男人說道，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“叫我巴特爾就行。這片冰原，沒有我不熟悉的路。”
巴特爾是漠城當地的老獵人，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五十多年，對天山的每一條山谷、每一片冰原都瞭如指掌。柳青正是透過字心網路的老關係，才聯絡上了他。
“三位請進，外面冷。”巴特爾招呼道，將三人帶進了正房。
房間裡燒著爐子，溫暖如春。爐子上坐著一口大鍋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，飄出一股羊肉的香味。幾個粗獷的漢子坐在桌邊，看到李默他們進來，紛紛起身打招呼。
“這些都是我的徒弟。”巴特爾介紹道，“明天他們會幫你們把裝備運到冰原邊上。”
吃過晚飯後，巴特爾帶三人來到客棧後院的倉庫。
倉庫不大，但裡面的東西卻讓人眼前一亮。從禦寒的衣物到探險的裝備，從食物到藥品，琳琅滿目，應有盡有。
“這些都是給你們準備的。”巴特爾說道，“冰原上的情況複雜，普通裝備根本扛不住。”
他走到衣架前，取下幾件厚重的皮襖和皮褲。
“這是羊皮襖，北疆特有的。”他拍了拍那件皮襖，“用的是最好的綿羊皮，鞣製過三遍，又軟和又暖和。穿上它，零下西十度也凍不死人。”
李默接過皮襖，感到手上沉甸甸的。這皮襖比普通羽絨服厚實得多，羊皮的毛絨又細又密，摸上去柔軟卻又不失韌性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巴特爾從架子上取下一雙靴子，“這是牛皮靴，底子是用犛牛皮做的，防滑耐磨，踩在冰上也不打滑。”
他又從角落裡取出一個鐵皮箱子。
“這是睡袋，用的是天鵝絨和棉花混合填充的。”他開啟箱子，“保暖效果極好，在冰原上過夜也不怕。”
周德厚仔細檢查著這些裝備，滿意地點點頭：“不錯，比我們當年用的高階多了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巴特爾笑了笑，“三十年前的裝備和現在比起來，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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