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風。”巴特爾說道，“不是普通的風，是能把人吹飛的風。還有雪，但那雪不是白的，是藍的。走在裡面，分不清東南西北，指南針也是亂轉。”
“最可怕的是，”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，“有影子。”
“影子？”李默皺起眉頭。
“是的。”巴特爾點頭，“藍色的影子，在暴風雪裡遊蕩。看到過的人都說，那影子像是個人形，但又不是人。它會跟著你，你走它也走，你停它也停。”
“等你想看清它的時候，它就不見了。”
周德厚的臉色變得蒼白。那個藍色影子……難道就是婉兒？
夜深了，李默和柳煙己經回房休息。周德厚卻睡不著，一個人坐在院子裡，看著滿天的星星發呆。
巴特爾走過來，在他身邊坐下。
“睡不著？”他遞過去一個酒壺，“喝一口，暖暖身子。”
周德厚接過酒壺，抿了一口。烈酒入喉，化作一股熱流，驅散了一些寒意。
“你在找什麼人？”巴特爾問道。
周德厚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在這片土地上活了大半輩子，什麼人沒見過。”巴特爾笑了笑，“你看那片冰原的眼神，不像是來找什麼東西的，倒像是在找人。”
周德厚沉默了片刻，然後緩緩說道：“我女兒。”
“女兒？”
“三十年前，她被人帶走了。”周德厚的聲音沙啞，“我以為她死了，但最近聽說，那片冰原上出現了一個女人。自稱是我女兒。”
“那個女人……”巴特爾的眼神閃動，“我聽說過。”
周德厚猛地轉過頭來：“你見過？”
“沒有。”巴特爾搖頭，“但我的徒弟們見過。他們說，那女人經常在暴風雪裡出現，穿著很老的衣服，像是幾十年前的樣式。”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說什麼了……”巴特爾沉吟道，“我聽說，她一首在等人。”
“等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巴特爾看向周德厚，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，“她說她在等她父親。說她父親會來救她的。”
周德厚的手開始顫抖，眼眶漸漸泛紅。
“她等了三十年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三十年……”
巴特爾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有再說什麼。有些話，不需要說出口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，三人就己經整裝待發。
巴特爾的兩個徒弟——阿力和阿勇——趕著三匹駱駝，等在客棧門口。駱駝背上馱著他們的補給和裝備，一首要送到冰原邊上才返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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