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江敘蹲下來,視線與她齊平。
“怕?”
“怕。”池幼誠實點頭,“萬一露餡,你爺爺氣出個好歹……”
“他心臟比你想象的好。”江敘打斷她,語氣很輕,“而且,露餡未必是壞事。”
池幼猛地抬眼,“你想說什麼?”
江敘握住她冰涼的手,攏在掌心。
“我想說,”他頓了頓,“無論真假,我對你,對我們的事,我都是都是認真的。”
“所以,天塌下來有我頂著,慌什麼?”
……
另一邊,主屋。氣氛真是各有各的詭異。
江老爺子不僅把池鬱請進來了,還把帽子、寸頭等人也都請進來了,而且還把每個人都奉為上賓。
福叔指揮傭人端上好些點心,又親自沏了一壺頂級好茶,殷勤地給池鬱面前的杯子添滿。
帽子捧著茶杯縮在角落裡,眼神飄忽不定,跟做賊一樣。
寸頭更誇張,坐在紅木椅子上渾身僵硬,屁股只沾了椅面三分之一,生怕蹭壞人家的古董傢俱。
池鬱一口茶沒喝,背挺得筆首,盯著江老爺子。
“江老先生,我把話說明白,我今天來就一個目的,把我妹妹帶回去。”
江老爺子坐在主位上,慢悠悠地撥著重新撿回來的紫砂手串。
“池少爺啊,你這心情我老頭子理解。妹妹被人拐跑了,擱誰身上都得急。”
池鬱的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拐跑?這老爺子說話怎麼跟看戲似的?
“但是呢,”江老爺子話鋒一拐,“池丫頭肚子裡懷著我們江家的骨肉,這事兒不是你說帶走就能帶走的。”
池鬱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,“幼幼還小,眼下這階段,這孩子真的不能留。”
妹妹才剛十八歲,剛上大學。
如果非要把這孩子留下來,那對她的人生影響也太大了。
且不說承不承認的住那些流言蜚語,誰又知道江家現在的做法是不是隻是為了穩住他們,到時候孩子一生下來,來一招去母留子呢?
他不想拿妹妹的人生去賭。
這句話一齣,屋子裡氣氛更僵了。
福叔倒茶的手抖了一下,滾燙的茶水差點濺到帽子手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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