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人，此令奉還。”
明嶠沒有提九玄門，沒有提鄧玄在洞天中分得了什麼，只是將霞令收入袖中，然後說了一句：
“碧霞門這次算是與你結上了不小的因果了。”
說完之後，明嶠便將目光從鄧玄身上移開，掃過上官信和李寶釵：
“你們都累了，先去歇息吧。寶釵，明早來我院裡，我有話交代。上官，腿傷去丹房領藥，別拖吧。”
上官信和李寶釵站起身，朝明嶠行了一禮，然後退出了堂屋。鄧玄正要跟上時，明嶠忽然開了口:
“鄧門主留步。”
鄧玄聞言停下了腳步，重新在蒲團上坐了下來。
但明嶠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給兩隻空杯都斟滿茶水。隨後一杯推到鄧玄面前，一杯自己端起來慢慢喝著。
“你們在洞天裡的時候，外面也沒閒著。淥雨一停，那些攢了太久的賬便開始清算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指了指院牆的方向。
“那是二月初九，你們入洞天大約半個月後的事。有魔修真人來了天霞山，不過瞧那修為應該是剛突破不久。”
“他在山門外徘徊了兩炷香的工夫，用神識掃了三遍護山大陣。我若再不出手，他便要闖門了。”
明嶠頓了頓，似乎想要鄧玄猜一猜事情發展的後續。
但鄧玄沒有回應，此刻他依舊不解，這位真人與他說這些為何？
明嶠見他那模樣，也不再深究考量，接著說道:
“我與他當著面對峙，誰也沒動手。他看了我幾眼，便收了氣息，留下句話就走了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淥淨己復藏，金雨歇墜地。碧霞若失其主，天霞便復有瑕。風屏淥池爭客位，我道諸聖亦可為！”
明嶠重複完這句話後，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這既是在試探我傷好了沒有，也是在尋求因果報業，只是……他身後是誰？一時竟有些迷離。”
明嶠放下茶杯，隨後又補充道:
“你們在洞天裡爭吉祥時，我派出去的探子報回來說，桓郡、洛郡和天松郡都冒出了些許魔修活動的痕跡。”
“散修被劫殺的案子比淥雨時翻了數倍，有幾個小家族首接搬空了祖宅往吳越那裡跑去了。”
鄧玄端起茶杯，本意要喝，但盤算一番後連忙追問道:“真人方才說，桓郡也冒出了魔修？”
“放心，你那九玄門應該沒事。餘楓那姑娘不錯。有人去試過她的底，沒能討到好處。”
明嶠見鄧玄鬆了一口氣後，又再次補充道:
“不過你們桓郡的局勢，要比你在時要更加複雜了。陸還鄉的獨子最近突破到了築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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