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玄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蒼朮的傳訊符，還在他儲物袋裡放著。這件事他暫時不會告訴任何人，畢竟二人沒什麼仇怨，往後還是有合作可能的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王略的目光從遠處收回，落在鄧玄臉上，“鄧門主可知曉，你們桓郡那座金雷湖，最近不太太平？”
鄧玄見對方提起了金雷湖，興致便立馬提了起來:“略有耳聞，只是王道友為何突然談起此地？”
王略見狀，像是在斟酌些什麼，可最後不知為何搖了搖頭，有些嚴肅的說道:
“那湖底的動靜，多半與風屏山有關。從原有的天象推算，指不定裡面也隕落了一隻紫府孔鳥。
而你們在傳功閣中，也與他們徹底結下了仇怨。若是那邊有什麼異變，鄧門主恐怕是要第一個面對的。”
鄧玄沉默了一息，然後將這番話記在了心裡。
餘楓說的“能讓樹不安的東西實在不多”。如今看來，便是指向了風屏山了，畢竟那山上還有一名紫府大妖呢。
“多謝王道友相告。”
王略擺了擺手，轉身朝靈舟走去。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鄧玄一眼。
“鄧門主，後會有期。若有機緣，不妨來中州走走。”
靈舟啟程時，硯舟大真人站在船首，負手而立。他沒有回頭看雲家府邸，只是在靈舟升入雲層之前，朝天霞山的方向點了點頭。
而其餘眾人，只是看著那艘金色的樓船越升越高，最後化作天邊一個淡金色的光點，消失在東北方向的雲層深處。
“走了。”雲守苑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給自己聽。
“走了。”鄧玄應了一聲。
夏衡從府邸裡走出來，手中握著兩盞剛斟滿的靈茶。
他將一盞遞給雲守苑，一盞遞給鄧玄，然後靠在邊緣的石欄上，望著靈舟消失的方向，忽然感慨了一句。
“此一時，彼一時。想當年桓郡三家分庭抗禮，雲家的【昱金】、陸家的【罡風】、望月樓的【厥陰】，哪一家都不是好惹的。如今倒好……雲家散功，陸家換帥，望月樓只剩一個阮雅在撐著門面。”
他將杯中茶一飲而盡，隨即轉身看著鄧玄，眼裡帶著幾分感慨，又有幾分坦然的釋懷。
“到頭來，在這桓郡唱對臺戲的，竟是你們九玄門這個新起之秀，和陸家那個老牌豪族。”
雲守苑端著茶杯，沒有喝。他看著杯中那汪碧綠的茶湯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鄧門主，雲家如今只剩我和夏道友兩個築基，勉強能守住祖宅和幾處核心產業。天霞山選擇了封山，我們這些地方小卒，便也選擇了封府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而坦然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落定的結局。
夏衡將空了的茶杯擱在石欄上，轉身看著鄧玄，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望月樓那邊，鄧門主可有打算？”
鄧玄迎上他的目光，沒有答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夏衡見狀便繼續說了下去，語速不快，但每個字，都帶著老牌修士特有的審慎。
“阮雅樓主雖然手段不弱，但望月樓如今確實是孤木難支。先有唐欽戰死，後有楊又汐遇難，他們的樓主柳蘭至今更是音訊全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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