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正在灶房門口擇小蔥，院門外傳來一個男聲：
“方知青！凌隊長在嗎——”
嗓音耳熟，帶著一股急勁兒。
方曉蘭拍了拍手走到院門口拉開門栓。
門一開她就愣住了。
慕言川站在門外，軍大衣敞著懷，額角一層薄汗。
旁邊跟著小趙，手裡拎著一隻布口袋，袋口露出一角麥乳精的鐵皮罐。
方曉蘭目光在慕言川臉上停了一瞬，純粹是被那張臉閃了一下。
“方知青？”
慕言川微微偏了一下頭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。
方曉蘭收回神：“慕場長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方便進去說嗎？”
方曉蘭側身讓開：“進來吧。”
她引著慕言川在院子裡石墩邊坐下，小趙把布口袋擱在灶房臺階上。
郭師傅從灶房探了探頭，端了熱水壺出來擱在石桌上，又縮回去了。
方曉蘭在對面蹲下：“慕場長，您有什麼事請首說。”
慕言川神色感激道：
“方知青，我媽那天在坡上暈倒的事——我來謝謝你。”
方曉蘭沒想到是這事！
不會是偷偷喂井水找我麻煩來了，她心裡提了一下！
“她躺了兩天，緩過來之後跟我說，那天要不是遇見你，我媽恐怕就栽那兒了。”
慕言川抬起眼看著她繼續道，
“我來一趟。麥乳精是我媽讓買的，說你小姑娘上山下山跑採購，身子別虧了。”
方曉蘭張了張嘴正要推辭，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凌越跨進院門。
他巡山回來，獵槍斜挎在肩上，槍管在日光底下泛著暗色的鐵光。
靴子上沾著溼泥和枯葉，棉襖袖口捲到小臂，露出的那一截手腕線條利落。
風塵僕僕的，像是剛從林子裡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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