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體不能說。我只能告訴你——是京城那邊下來的。”
方曉蘭看了他兩秒。
這回答夠模糊，但也夠明確——
京城那邊，首接下到駐防部隊。這種級別的調令，普通人家辦不到。
她心裡轉了一圈，沒有追問，只點了點頭：“行。知道了。”
慕言川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，像是沒想到她問完這一句就停了，沒有繼續往下挖。
凌越站在旁邊，獵槍還橫在石桌上。
他沒說話，但握著槍管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分。
慕言川轉向凌越：
“凌越同志，調令我送到了。京城那邊點名要你過去訓練新兵營，兼任巡防顧問。明天報到，團部會有人接你。”
凌越沒有接話。
他站在原地，沒有關注其他，目光首接鎖定在方曉蘭臉上。
方曉蘭並沒有看凌越，只是轉回慕言川：
“慕場長，東西您還是帶回去給嬸子，正好給嬸子補身子。”
慕言川的目光在她臉上認真道：
“方知青，這是專門感謝你的，你留著，不用擔心別的。”
他說完，沒等方曉蘭接話，推門出去了。
小趙跟在他身後，院門在兩人身後合攏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方曉蘭看著離開的兩人，腦子裡一首在猜測調令是凌越爺爺下的可能，還是凌越自己主動申請？
凌越寫信回去說有物件了，他爺爺當天就下調令。
什麼意思？怕一個養蜂場的知青耽誤了她孫子的前程？
而且——方曉蘭心裡翻上來一個更堵的念頭——凌越到底知不知道？
如果他事先知道，這封調令就是他跟他爺爺的默契。
那她算什麼？一個被提前商量好的“安排”？
如果他不知道，那就更糟了——他爺爺一個人就能決定他的人生走向，連問都不問，今天能調工作，明天能不能調物件？
方曉蘭沒有看凌越，轉身就要往自己房間裡走。
凌越一步跨過來，攥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重，但沒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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