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維持，有人守規矩，不是隨隨便便搭起來的草臺班子。
能在這地方維持秩序的，背後一定有人。
後來他又去了幾次。
有時候買點東西做樣子，有時候什麼都不買，就在巷子裡走，用眼睛記。
他看到了一些人。
機械廠的，紡織廠的，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但記住了臉的人。
但跟“漁翁”有關的線索，一條都沒有。
那個人像是憑空消失了。
去年在江城活動了那麼久，今年忽然就沒了動靜。
是走了，還是藏得更深了？
慕言川不知道。但他在等。
至於那天晚上撞他的小個子——
那天他去黑市，是去見一個人。
巷子最深處的人，表面上是個賣雜貨的，實際上是黑市的實際掌控著。
那人在黑市裡，什麼人進來、什麼人出去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慕言川跟那人見完面出來，剛走到巷子中段，就被一個小個子撞了個滿懷。
那人從巷子裡面衝出來，低著頭，步子又急又快。
撞上他之後，蹲在地上連說了好幾句“對不起”，聲音脆生生的，一聽就是個小姑娘。
她是從巷子裡面出來的。
手裡沒有東西，布袋子癟癟的，看起來什麼都沒買。
但她身上有股味道——肉味，很淡，但他聞見了。
在黑市裡什麼都沒買，身上卻有肉味。
慕言川當時沒多想。
但那聲音，他記住了。
然後今天，他在百貨商店又聽見了。
布匹櫃檯，扎兩條辮子，臉上有傷。
慕言川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臉上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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