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營百貨商店一樓大廳。
方曉蘭站在布匹櫃檯前，看著楊妮兒把一塊碎花布翻來覆去地看，己經看了快十分鐘了。
“小蘭你看這塊，顏色是不是有點深？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那這塊呢？這塊淺一點，但會不會太花了？”
“還好。”
楊妮兒把兩塊布並排擺在一起，歪著頭看了半天，還是拿不定主意。
方曉蘭站在旁邊，嘴角微微翹著，沒催她。
說實話，穿越過來這麼多天，方曉蘭還是第一次這麼悠閒。
不用趕著回家做飯，不用算計著怎麼躲開方母的盤問，不用繃著神經怕被人發現什麼。
就這麼站在櫃檯前，看著楊妮兒為兩塊花布糾結來糾結去，聽著周圍顧客和售貨員討價還價的聲音。
方曉蘭的目光在大廳裡慢慢掃了一圈。
她記得上次來這裡，還跟一個男售貨員起過沖突。
那人叫什麼來著……錢？對，姓錢。
瘦長臉，三角眼，態度差得要命，問三句不理一句，最後還是她把事情鬧大了，劉經理出面才解決的。
方曉蘭往那幾個櫃檯後面看了看。
那個姓錢的男售貨員不在。
方曉蘭又看了看——確實不在。
櫃檯後面站著的是幾個女售貨員，其中一個是上次見過的黃桂花，正低頭給一個顧客量布，動作麻利，嘴裡還跟顧客聊著天。
方曉蘭還有感覺這些售貨員態度變了不少。在這年代體會到這種好的態度，也不容易呀！難道因為自己？
方曉蘭心裡冒出一個念頭：那個姓錢的，該不會被處置了吧？
但轉念一想，又覺得不太可能。
上次劉經理雖然當著眾人的面訓了他一頓，但那架勢明顯是“高高舉起輕輕放下”。
再說黃桂花當時還提了一嘴“你叔父”，說明這人是有後臺的。
這種有後臺的人，最多調個崗位，或者避避風頭，過幾天又回來了。
方曉蘭又看了一眼黃桂花。因為人也挺多的，對方並未注意到自己。這也挺好的。
上次劉經理說“以後來買東西首接找黃姐”，這話聽著是好意，但方曉蘭心裡清楚得很——
不過是怕她再來鬧事，給個臺階下罷了。當不得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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