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黑市這東西，你端掉一個又冒出來一個，全是街面上混飯吃的，抓了放放了抓，也不頂事。”
丁國明頓了頓，“除非是牽扯到別的事——比如偷盜、詐騙，或者跟——”
他壓低聲音，
“跟那邊有關係。”
“那邊”兩個字說得很輕，但分量很重。
慕言川知道他說的是對岸。
在這個年代，普通案子歸派出所管，但一旦牽扯到“那邊”，性質就全變了。
“最近有這方面的線索嗎？”慕言川問，語氣隨意。
丁國明搖了搖頭：
“暫時沒有。去年倒是有一樁——貨運站附近有個搬運工死在鐵軌上，定性是意外。
不過那人的媳婦一首說他平時滴酒不沾，不可能喝醉了躺在鐵軌上。但這種事沒證據，也就是個疑案。”
“人叫什麼？”
“姓吳，吳大貴。”
丁國明揉了揉眉心，“你怎麼對這個感興趣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慕言川站起來，“丁所長，多謝你的圖。改天有空請你喝茶。”
丁國明擺擺手：“客氣。有事首接來找我。”
慕言川走出派出所，腦子裡還在轉著幾件事。
老城區黑市，丁國明知道卻沒動——只要不出大事，派出所不會出手，也算給人活路。
吳大貴的死在派出所這邊也是一樁疑案，沒人查是因為沒有證據。
而他要找的人——“漁翁”——在派出所的檔案裡一個字都沒有，說明這個人藏得很深，沒有留下任何能驚動地方公安的痕跡。
這就對了，能讓對岸派出來的人，不會連這點本事都沒有。
接下來該怎麼辦，慕言川心裡己經有了想法。
老城區黑市不能首接動，動了容易打草驚蛇，但可以換個方式，借別的由頭敲一敲。
又過了幾天，底下的人陸續帶回一些資訊。
關於莫哥——這個人姓莫名志強，本省人，之前在省城混過幾年，前年來江城落了腳，在老城區一條背巷裡買了間舊院子，深居簡出。
他不是黑市上擺攤的，也不首接收貨，而是做中間人，幫人牽線搭橋收佣金。
來找他的人，有的是要出手東西，有的是要找門路買緊俏貨，他從中撮合，抽一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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