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張老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她每一句反駁都被堵死了。
旁邊的同學開始交頭接耳。
“她不知道方小蘭考的是初三卷子就舉報人家作弊？”
“上次舉報也是她吧？怎麼又來了……”
“她是不是跟方小蘭有仇啊？”
林紅梅聽見了。
她站在那裡，肩膀微微發抖，手指攥得指節泛白。
她覺得自己不是在找茬——方小蘭的成績就是有問題。
以前中不溜的，忽然就竄到全班第一，這次更離譜，首接跳到初三年級前三——
正常人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？
她只是說出了別人不敢說的話。
“我……”
林紅梅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但語氣裡的執拗一點沒減，
“就算她考的是初三的卷子，那也不代表她沒有問題。
她一個初二的學生，怎麼可能自學完初三全部課程？這根本——”
“根本什麼？”
張德明打斷她，聲音裡的火氣己經壓下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而沉的失望，
“你覺得不可能的事，就不允許別人做到？”
林紅梅被這句話噎住了。
“林紅梅，上次你舉報方小蘭行蹤可疑，我查了好幾天，每一個細節都對得上，結論是她沒有任何問題。
今天你又在全班面前，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質疑同學的考試成績。”
張德明頓了頓，目光從林紅梅身上移開，掃過全班同學的臉，
“我知道上次的事你心裡不服。但學校有學校的規定，成績是考出來的，不是猜出來的，更不是舉報出來的。
你可以不服，但你必須尊重事實。”
林紅梅站在那裡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垂下眼睫，慢慢坐了下來。但她的手還在抖，攥在桌面上的手指指節白得發青。
張德明看著她坐下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拿起成績單，繼續宣佈成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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