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報到呢。”方曉蘭說。
“報到是遲早的事。”
周雪梅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，“你不會不去吧？”
方曉蘭沒有正面回答。“報到時間還早。”
周雪梅看著方曉蘭的眼睛，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什麼——是疑心，也可能是好奇。
“方小蘭，”
周雪梅忽然開口，
“你這個人，總讓我覺得有些看不透。你明明成績好，能力強——
卻好像對什麼都不太在意。考試那天提前交卷，今天考了第一名，臉上連個笑影都沒有。”
“我只是不習慣把情緒掛在臉上。”方曉蘭說。
周雪梅看著她，那雙眼睛深不見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忽然笑了一下：
“也是。你跟我認識的其他人都不一樣。”
她轉身走了，背影瘦瘦小小。
方曉蘭目送她走遠，然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周雪梅不是傻子。她己經在懷疑了。
但方曉蘭顧不了那麼多。
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把楊妮兒的事辦了。
有了這個名額，楊妮兒就不用下鄉了。
這筆買賣對方曉蘭來說也不虧——能換一筆錢和票證，到時候再找別的出路。
方曉蘭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：
明天就去找楊妮兒，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她。
然後一起去紡織廠人事科，問清楚名額轉讓的手續。
得快，放榜之後報到的時間通常很緊，不能拖。
至於價格——方曉蘭在心裡大致想了個數，但具體怎麼談，到時候看情況。
楊妮兒家條件不差，這筆錢應該拿得出來。
就算拿不出來，也可以商量。
方曉蘭拐進自家那條巷子的時候，天邊的霞光己經變成了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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