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曉蘭腳步又頓住了。
她記得很清楚。假江衍的槍被踢飛之後，凌越撿起來開了那一槍。
巷口飛來弩箭時他撲倒她，箭釘在他們剛才蹲的位置上。
後來他追假江衍，回來右肩就傷了。
方曉蘭猜測凌越十有八九被弩箭傷所傷！也不知道傷口深不深？
方曉蘭雖然很想去看看。可他人在哪兒？剛才的隊部辦公室，她也實在不想再進去問。
這種傷，凌越很可能就在縣城醫院，記得在縣城，分了兩隊，方曉蘭隱約聽見周連長呵斥凌越。什麼莽撞……醫院之類的。
確實，凌越這種傷勢，隊部衛生所也處理不了！
對了，農場有規定，請假才能去縣城，她現在根本出不去。
柯小六。對，柯小六肯定跟著凌越。
等柯小六回來，至少能問問傷勢。還問下柯小六凌越在哪？
如果還去縣城，就讓柯小六帶點東西給凌越，至少對凌越這個救命恩人，沒有一點表示。
至於心意——方曉蘭閉上眼，意識沉入空間。紅糖、奶粉、掛麵、鴨蛋。
紅糖和掛麵說是從江城家裡帶的，奶粉是醫生開的營養品，體檢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。
鴨蛋更好說，湖邊撿的，家屬區的嬸子們誰沒撿過？都不算出格。
方曉蘭睜開眼，拿了個小竹籃，一樣一樣把東西放進去，又用舊布蓋好，收進空間。。
上山的路走了無數遍。
蜂箱那邊嗡嗡聲比前幾天密了不少，病箱裡的蜜蜂都恢復了。
老郭正蹲在木板房門口修巢框，見她來了眼睛一亮：
“丫頭來了？分場那幾個生產隊今天上午來過了，我把你那方子抄了一遍——”
“郭師傅。”
方曉蘭從兜裡掏出調令草稿遞過去，“我有事跟您說。”
老郭接過紙，眯著眼看了好幾行，帽簷下的褶子越擠越深。
看完抬起頭，嘴角咧到了耳朵根：“調來養蜂場？真的？”
“過兩天正式調令就下來。”
“好！好好好！”
老郭從地上彈起來，
“我跟周連長提了好幾回！每回都跟我說‘等等等等’——你一個能治蜂病的，天天守倉庫不是浪費人才是什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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