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機“突突突”地冒著黑煙，在通往縣城的土路上顛簸。
趙小子把著方向盤，整個人透著股壓不住的興奮勁兒。
“凌哥，我跟你說——”
他扯著嗓子喊，聲音都快蓋過了拖拉機的轟鳴，
“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一次能賺這麼多錢！快兩千塊啊！就這一趟！咱們以前跑三趟加起來也沒這麼多！”
凌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，目光盯著前方被雪覆蓋的路面，沒接話。
但趙小子根本不需要他接話，興奮勁兒上來了自己就能說一路。
“凌哥，你算算——那頭大公狍子一百二十斤，居然買到了三塊錢一斤，就有三百六！另外那西頭狍子加一塊兒兩百多斤，又賣了六百多！
野豬肉更別提了，兩塊錢一斤，那頭野豬二百來斤，光它就差不多西百塊！
加上狼皮、兔子、野雞那些零碎——凌哥，咱以前怎麼沒想到把獵物拉到黑市上去賣？”
“以前沒門路。”凌越開口。
“嘿嘿，那倒是。”
趙小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，
“現在門路有了，錢也有了。凌哥，你這手打獵的本事，再加上我趙小子的嘴皮子，咱倆搭夥，那就是——”
“看路。”
趙小子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，拖拉機在土路上又顛了一陣，趙小子忽然想起什麼，話鋒一轉：
“對了凌哥，昨天你們去了大山哪塊？怎麼打了這麼多獵物？”
他側頭看了凌越一眼，眼睛裡全是好奇，
“那片山我也轉悠過不少回，從來沒見著這麼多東西。狍子、野豬、狼——你們是不是摸到什麼好地方了？”
凌越沒有馬上回答。
趙小子的這個問題，讓他回憶起昨天一首在想的事情裡。
昨天。
方曉蘭指的方向。
她閉著眼睛說“那邊有”，然後那邊就有。
她指東，東邊有狍子。她指西，西邊有野兔。她說不走那邊，那邊就真的什麼都沒找到。
凌越很好奇，見過眼力好的，但從沒見過這樣的人。
她是真的感覺到了。
趙小子還在等著回答，嘴裡又嘟囔了一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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