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旗和獎金的事，在隊裡傳了兩天就散了。
這年頭，誰家鍋裡多放一勺油都能被人惦記好幾天，五十塊錢的獎金自然也少不了閒話。
倒是郭師傅，特意叮囑她，“別往外說。”
方曉蘭應了，把剩下的錢和票收好，該幹什麼幹什麼。
養蜂場什麼都好，就是缺水。
方曉蘭拎著暖水瓶走在山路上，心裡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——要是能花錢在山上打口井就好了。
但也只能想想，打井？在這個年代，不說技術花費，就說資格，想都不要想。
郭師傅說，生活用水下雨天接雨水，冬天就靠化雪水。
要麼去離養蜂場最近水井營區提水，來回快一個小時，冬天路滑，摔一跤就是白挑。
方曉蘭也不好意思讓郭師傅一個人去，就跟他輪著來。
今天輪到她，先去水房打熱水，再去水井挑冷水。
好在她有空間，每次冷水只打半桶，偷偷在空間裡存了滿滿一大水缸。
每次來提水，方曉蘭就特別想念現代生活——擰開水龍頭就有熱水，洗個澡不用跑一個小時的山路。
當然，即使她空間有水，她也只敢取定量的水出來，這年頭，小心無錯，她可不想暴露了。
水房裡沒什麼人。
方曉蘭把暖水瓶擱在臺子上，她一邊接著水，一邊盤算著下週三去縣城交流會的事。
發言稿給指導員看了一下，沒什麼問題，剩下的就是到時候別緊張，聽說還有場部領導旁聽。
還有凌越那邊幫她換的細糧，夠她和老郭吃一陣子了。
但她要的不是“夠吃一陣子”，她要的是足夠的儲備，支撐她撐到1977年。
方曉蘭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年份。
還有九年。
她得在這九年裡攢夠資本。
此次去縣城的三天得好好利用，去這邊廢品先看看，現在那些紅衛兵很多，很多家庭受到影響，方曉蘭打算去這邊廢品站看能不能淘到好東西。
還有看能不能想法子，經常能過農場，這一月才能出入一次，要把自己困死了。
她需要更多的門路。凌越那邊是一條路，但人家憑什麼一首幫她？
正想著，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女聲。
“你好，請問你是方知青嗎？”
方曉蘭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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