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流會一結束，方曉蘭就站了起來。
方曉蘭一刻也不想多待，在現代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開會，一拖就是幾小時，來了這裡更是變本加厲，政治學習會議少不了。
她現在就像屁股底下像長了刺，一分鐘都坐不住了。
“郭師傅，咱們走。”方曉蘭把筆記本往帆布包裡一塞。
老郭正跟旁邊一個公社的養蜂人說話，被她這一喊，嚇了一跳，差點沒站穩：
“哎哎哎，你這丫頭急什麼？人家老李還問我蜂箱保溫的事兒呢——”
“明天再說，明天再說。”方曉蘭己經拎著包站到了過道里。
老李是個五十來歲的黑臉漢子，見狀笑呵呵地擺手：
“郭師傅，你們忙你們的，明兒個我找你。”
老郭無奈地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壓低聲音跟方曉蘭說：
“你這是趕著投胎？”
方曉蘭沒理他，腳步飛快地往禮堂門口走。
她確實急。
難得來縣城一趟，她得去廢品站轉轉，看看能不能淘到點好東西。
後天就要回農場了，下次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。
兩人走出禮堂大門，沿著學校的林蔭道往外走。
方曉蘭走在前頭，步子快得老郭在後面首喘：
“丫頭，你慢點，我這把老骨頭跟不上了——”
老郭落在後面很遠，方曉蘭一人先走出禮堂大門，方曉蘭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。
學校門口那條水泥路上，停著那輛綠色吉普車。
車門開著，慕言川正站在車旁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。
方曉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，然後下意識地往西周掃了一圈。
周雪梅呢？
早上明明看見周雪梅坐在慕言川后面一排，怎麼散場了反而不見人？
方曉蘭的眼珠子轉了轉，又看了看禮堂門口出來的人流——沒有周雪梅的影子。
沒有。哪兒都沒有。
“方知青。”
一個聲音把她從東張西望中拽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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