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跡也完全不一樣——他寫那封信的時候特意換了左手，把字寫得歪歪扭扭的，就是為了不讓人認出筆跡。
可剛才梁滿囤給他看的那封信，落款處明明白白寫著他的名字。
他的後腦勺像被人按了一把，怎麼轉也轉不動。
他想起周雪梅那張臉。
那天他投完信往回走的時候，餘光里路邊那棵老榆樹後面似乎晃過一個人影。
但他當時太緊張了，沒有仔細看。
邱明猛地抬起頭來……
周雪梅。
難道是她。
那天她從公社出來，正好看見他投信。
邱明後脖頸一陣發涼，汗珠順著脊樑溝往下淌。
他想站起來，但手被銬在椅背上，只能徒勞地掙了一下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“梁主任！梁主任——”
走廊裡空蕩蕩的，沒有人回應他。
邱明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撞了幾個來回，然後被日光燈的嗡嗡聲吞沒了。
他重新跌坐回椅子上，額頭的汗己經涼了，貼在皮膚上，冰冰的。
邱明被帶走的時候，趙鐵柱正好在縣革委會斜對面的供銷社買菸。
他剛從供銷社門口出來，餘光就瞥見革委會大院裡有好幾個人。
看樣子是革委會抓來的人，趙鐵柱下意識往牆根閃了閃。
趙鐵柱蹲在牆根底下，他聽到那個被抓的人，聲音顫抖，一首在喊什麼“不是我寫的”，還提到周雪梅的名字！
他還聽到革委會的喊那個人叫邱明。
趙鐵柱在附近特意打聽了一下！
路上，對於打聽到的訊息，
“周雪梅？”
趙鐵柱心裡嘀咕了一聲，
“不就是農場那個女採購員嗎？”
他想起周雪梅這批採購任務完成得又快又順，自己跑斷了腿還差一截，心裡那股不舒服的勁兒就泛上來了，偏又拿人家沒辦法。
這會兒聽說她跟舉報信攪在一起，趙鐵柱眼珠子轉了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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