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武靠在椅背上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她在養蜂場幹了三年，每年春天進山放蜂。”
凌越說，
“彩山外圍——她比地形圖上畫的還清楚。敵特要找人對地形，她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“所以敵特遲早會找上她。”
慕言川在窗邊接了話，
“她昨天在縣城撞見了周雪梅和敵特的人接頭，敵特那邊己經注意到她了。
一個養蜂的、熟悉彩山地形的、又跟周雪梅有過節的人，敵特不會放過。”
凌越的下頜繃緊了。
他垂著眼，盯著自己攥緊的指節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……她就是個養蜂的。讓她被捲進來，她連怎麼回事都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讓她知道。”
宋修武說，
“不是讓她執行什麼任務——就是讓她知道有人在盯著她，讓她心裡有數，最近別一個人進山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慕言川開口了：“這件事我去說。”
“不用。”
凌越打斷他，聲音不高，但很硬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慕言川看了他一眼。
凌越站起來往門口走，經過慕言川身邊的時候，慕言川側頭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現在去？傷口剛換完藥。”
“嗯。”
凌越只應了一個字，推門出去了。
慕言川站在窗邊，看著凌越的離開的身影。
宋修武走回桌邊坐下來，把假地圖收進牛皮紙信封，封好口，擱在抽屜最底層。
“讓他去也好。”
慕言川沒有接話。
第九生產隊隊部辦公室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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