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前頭賭桌收拾了，今晚的事對外頭一個字都不許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尤家那兩個女人，回頭我自有安排，用不著你操心。”
賴升連連應聲，彎著腰從後進退了出去。
賈珍獨自站在鐵柵門內。
風燈的火苗在穿堂風裡搖了幾搖，他手背上的布條又滲出了一線暗紅。
他低頭看了看傷口，嘖了一聲。
拎著風燈轉身出了後進，將鐵柵門鎖好，踩著石階回到了畫閣。
首輔府東院。
黛玉坐在書案後面，面前並排鋪著兩張紙。
左邊是夜影帶回的殘頁拓本，右邊是她連夜謄抄的數目明細。
紫檀算盤擱在兩張紙中間，珠子被撥到了最右側的歸零位。
“揚州那邊的暗樁送來過一份報告。”
半夏站在案側，雙手遞上一份火漆封口的竹筒。
黛玉擰開竹筒，抽出裡頭的細卷。
紙捲上記錄著最近三個月南邊海路的船隻名冊和卸貨清單。
其中有一條標註著“閩地鐵器商行”的貨船，在揚州碼頭停靠了三次，每次卸下的貨物都是“五金雜件”。
“五金雜件。”
黛玉唸了一遍，將紙卷鋪在殘頁旁邊，兩相對照。
殘頁上的“玄鐵片”與貨運清單上的“五金雜件”，入貨時間完全吻合。
她拿硃筆在兩份檔案上各畫了一道連線。
“半夏，商會城南的暗樁有沒有查到二皇子那三處宅院最近的進出記錄。”
“查了。”
半夏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紙。
“上月中旬，有西輛過載馬車從東城方向駛入城南宅院，進門之後再沒出來。”
“車轍印極深，不是普通布匹糧食能壓出來的分量。”
黛玉將那張薄紙接過來，指尖在西輛馬車的日期上點了點。
“寧國府天香樓地庫的鐵箱子，和城南宅院的進貨時間，只差了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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