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袖管裡抽出一張折了兩折的信紙，紙面上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墨跡濃淡不勻，是趙姨娘的筆跡。
她將信紙攤在桌面上。
“己經退回原處了。”
黛玉低頭看了那封信一眼。
“她是你親孃。”
“她是。”
探春的聲音穩得不帶一絲起伏。
“可她從我這裡借五兩銀子，不是為了買冬衣，是為了拿去給賈環在外頭償賭債。”
“去年冬天她託人捎過一回，說是給弟弟買藥，我給了。”
“後來才知道那筆銀子被賈環拿去廣和樓的賭攤上全輸光了。”
她將信紙重新摺好，塞回袖管裡。
“我認她這個娘，但我不養賭鬼。”
黛玉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，將盞蓋擱在茶碗沿上。
她從書案那側的抽屜裡取出三樣東西，擱在桌面上。
一疊蓋了紅泥印的紙頁，那是南城三間鋪面的地契。
一串栓了紅繩的銅匙，是三間鋪面的門鎖鑰匙。
一枚拇指蓋大小的銀牌，正面刻著天下商會的徽記，反面刻著一個編號。
三樣東西排在桌面上，銀牌反射著視窗透進來的日光，晃了一下。
“南城這三間鋪子，一間綢緞，一間米糧，一間南北雜貨。”
黛玉的手指從地契上划過去。
“下個月初一起，你正式接手，盈虧自理。”
“鋪面的進貨渠道走商會的南方線，成本價比外頭低兩成。”
“銀牌是你在商會里的身份憑證，憑這塊牌子可以調閱南城的區域賬冊和供貨底單。”
探春的目光落在那枚銀牌上，手指攥著袖口沒有立刻去拿。
“我有一件事要先說清楚。”
“說。”
“鋪面的利潤，我每月往府上交多少？”
黛玉的眉梢抬了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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