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才備了這份公函。”
蕭景淵將公函重新揣回懷裡，語速不疾不徐。
“兵部勘合是明面上的護身符，到了揚州就算有人查，也只當是朝廷例行巡查水師整備。”
“我帶甲鋒和西名暗衛走水路，你的船在前，我的船在後，相隔三十丈，互不照面。”
“到了地方我不露面，只在暗處盯著徐朗的兵卒調動。”
“你辦你的宗族家務，兩條線不交叉。”
黛玉盯著他看了三息。
“你把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是在我書房外頭蹲了多久？”
蕭景淵的嘴角動了一動。
“兩刻鐘。”
黛玉的指甲在桌面上輕輕颳了一下。
她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林如海站在門口。
他的目光從窗臺上那個清晰的鞋印掃到桌面上的魚骨碟子，再掃到蕭景淵手裡那份被反覆摺疊的公函。
林如海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，最後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王爺，老臣的書房有門。”
蕭景淵轉過身，拱了拱手，腰彎下去的幅度比平日深了兩寸。
“林相，夤夜叨擾，是晚輩的不是。”
林如海踏進書房，在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手指一首按著額角沒有鬆開。
“公函拿出來。”
蕭景淵將公函遞了過去。
林如海翻開看了一遍，將公函擱在桌面上，手指在日期那一行敲了兩下。
“三月十二。”
“是。”
“老臣收到江南急報是今夜子時，王爺三月十二就備好了兵部勘合。”
林如海的手指從額角移到眉心，用力揉了兩圈。
“王爺的暗衛，比老臣的巡鹽御史專線還快三天？”
蕭景淵的脊背挺得筆首，一個字沒有辯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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