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將那件粗布短褐換成了一件灰麻窄袖短衫。
腰間繫著黑皮刀鞘，頭髮在腦後紮了個亂糟糟的馬尾。
甲鋒替他在額角貼了一塊膏藥，半張臉遮住了，看著就是一個走鏢護院的僱傭刀客。
他從跳板跨到第三條船甲板上時，回頭看了一眼黛玉的船艙方向。
甲鋒在船頭催他。
“周七，走了。”
蕭景淵收回目光，大步往船艙裡走。
三條船前後相隔各三十丈，掛著蘇州綢莊的旗號，順著運河水勢一路南下。
揚州碼頭。
午後的日頭曬得碼頭棧橋上的木板泛白，空氣裡飄著河鮮和桐油混雜的氣味。
錢保安站在碼頭北側的石階上等船。
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細布長衫，頭髮梳得齊齊整整，手裡攥著一把摺扇沒有開啟，扇骨在掌心裡搓了又搓。
黛玉的船靠岸之後，穀雨先下了跳板，在碼頭上左右掃了一遍，回頭衝船艙方向點了點頭。
黛玉提著裙襬踩上棧橋。
錢保安迎上來三步，彎腰行了一禮。
“姑娘一路辛苦。”
“錢掌櫃，信上說的那些人到了沒有？”
“到了。”
錢保安將摺扇夾在腋下，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好的密箋遞過來。
“三房林伯成三日前從蘇州趕到了揚州，借住在五房林伯和城東的宅子裡。”
黛玉接過密箋開啟，目光掃了兩行。
“昨日在城南永和茶樓宴請了鹽商張德恆，席間還坐了兩個生面孔，穿的是水師的便裝。”
錢保安的聲音壓低了半分。
“屬下讓人跟了一程，那兩人出了茶樓首奔城外水師營寨方向去了。”
黛玉將密箋摺好塞進袖口暗袋。
“分號宅邸安排妥了？”
“圍牆加了一丈高，十二個護院晝夜輪值。東西跨院各備了兩間賬房，賬冊和文書全部搬到了東跨院鎖著。”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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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他看頭著仰，定站下底階臺在玉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