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藥箱摔散了，只找到這些。”
她將東西一樣一樣碼在矮几上。
半瓶金瘡藥粉，瓶口的封蠟裂了一道縫。
兩卷棉紗，被水浸過，擰了擰還是潮的。
一壺燒酒，銅壺面上沾著泥，是老周的私藏，半夏在後艙地板上撿到的。
黛玉看了看這三樣東西。
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。”
穀雨的目光瞟了蕭景淵一眼，又縮了回去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姑娘，還要什麼，我再去翻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到外面幫半夏看著。”
穀雨應了聲退出去，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，像是想回頭說點什麼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艙門帶上了半扇。
甲鋒從外面遞了一盞油燈進來，掛在艙壁的鐵釘上，然後將門板拉了過去。
光線昏黃搖晃，燈焰被視窗灌進來的河風吹得一跳一跳的。
艙內只剩兩個人。
黛玉蹲在矮几前，將燒酒壺的銅蓋擰開，湊到鼻端聞了聞。
酒味沖鼻，辣得她眉心皺了一皺。
她扯了一截棉紗在掌心揉了揉，試了試手感。
潮是潮了點，但好歹還能用。
她端著這些東西走到蕭景淵面前，蹲下來。
他的右臂擱在膝頭，短褐袖子上的血跡乾透後顏色比布料本身深了兩個色號。
黛玉伸手去撥他的袖口。
他的手腕往回縮了一縮。
“不礙事，等到揚州找個大夫看看就行。”
“到揚州還有兩天水路。”
“兩天也撐得住。”
“你虎口都裂了，刀都快握不穩了，還撐得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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