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紗繃帶從袖口下面露出的那一截白邊乾乾淨淨，沒有滲血。
“你的傷好些了？”
蕭景淵將右臂抬了抬，手腕轉了一圈。
“不礙事，昨天換了藥。”
“誰給你換的？”
“甲鋒。”
黛玉的目光在他臂上停了一息，收了回去。
“今天開始你不能再站在角落裡了。”
蕭景淵的手指在刀鞘上頓了一拍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吳雲九方才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你三次。”
黛玉將首輔私印從桌面上收進紫檀匣中，扣好銅釦。
“他疑心你的身份。”
“我這副扮相，他能疑什麼？”
“不是疑你是誰，是疑你為什麼一首站在我身後不挪窩。”
黛玉將紫檀匣揣進懷中，朝花廳門口走了兩步。
“從明天起你不許再躲在柱子後面，跟在我身邊三步以內。”
蕭景淵的腳步跟了上來。
“那不就成貼身護衛了？”
“你本來就是護衛。”
黛玉走到花廳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七，從今天起你的活計變了，寸步不離地跟著我。”
“有人問起來你是什麼人，就說是首輔府撥給我的隨行刀客。”
蕭景淵拱了拱手，腰彎得極低，語氣恭敬得一絲不苟。
“小的領命。”
黛玉的眉心蹙了蹙，總覺得他彎腰的幅度裡藏著笑。
她沒有拆穿，提著裙襬邁過門檻往後宅方向走。
身後的腳步緊隨而至，靴底在石板上落下的節拍恰好比她慢了半步，不遠不近，不離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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