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徐朗的三百兵卒還在瓜洲？”
“昨夜甲鋒傳回的訊息，還在，但換了一批人，把原先的哨船撤了三條，增派了五條巡邏快艇。”
“快艇巡的是哪一段？”
“從瓜洲到儀徵的二十里河面，恰好卡住了商會貨船南下的必經航道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窗框上叩了兩下。
“他不撤人，是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你先走。”
蕭景淵的聲音壓低了半分。
“你人在揚州一天，徐朗就不敢明著動手，但他耗得起，三百人的吃穿嚼用有鹽商兜底，他不心疼。”
“他賭的是你耗不起，查完宗族的賬帶著人回京，他就恢復原樣。”
黛玉將窗欞合上，走回桌前坐下來。
“錢掌櫃，商會在揚州的船隊一共幾條？”
“掛旗的十二條，不掛旗的備用船西條。”
“十六條夠了。”
黛玉從合約彙編中抽出揚州段的運力分配表，鋪在桌面上。
“通知各船的掌舵，從明天起，商會的貨船全部改走儀徵以南的支流航道，繞開瓜洲段。”
錢保安的眉頭跳了一下。
“姑娘，走支流航道多繞西十里水路，運費和時間都要翻一番。”
“翻一番也走。”
黛玉在運力分配表上用硃筆劃了一條新的航線。
“瓜洲段讓給徐朗，讓他的快艇在那二十里河面上巡個夠。”
她將硃筆擱回筆架上。
“三天之後，瓜洲河面上連一條商船的影子都看不到。”
“徐朗的兵卒蹲在岸上喝風曬太陽，軍餉照發，糧草照吃，可攔的船一條沒有。”
她的手指在運力分配表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到時候看看，是他先找我，還是我先找他。”
錢保安將運力分配表收起來，應了一聲快步出了賬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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