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後他沒有報官，也沒有聲張，帶著人回了柳家巷的別院，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沒出門。”
黛玉將手中最後一沓賬頁封好，擱在桌面上。
“他不敢報官，因為那三箱東西見不得光。”
“他也不敢聲張，因為一聲張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他手裡有這些把柄。”
“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
半夏偏了偏頭。
“什麼？”
“等。”黛玉將首輔私印從紫檀匣中取出來，在封好的牛皮紙包上蓋了三方朱印。
“等著看是誰拿了他的東西，然後想辦法買回去。”
“他會來找姑娘談？”
“他不知道東西在我這裡。”黛玉將私印收回匣中。
“但他會猜。”
她將三份牛皮紙包遞給錢保安。
“錢掌櫃，這三份今天之內必須上路，分三條暗樁線走，不走同一條路。”
錢保安將三份包裹分別揣進三個布袋中，拱手退了出去。
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蕭景淵從廊柱旁走到桌邊，嗓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還漏了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這三箱東西被截的訊息，不出三天就會傳到京城去。”
“不是傳到首輔府，是傳到另一個地方。”
黛玉手指在紫檀匣的銅釦上停了一停。
“你是說宮裡。”
“揚州城裡不止有商會的暗樁，也有宮裡的眼線。”
蕭景淵的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。
“甲鋒昨天跟回來一條尾巴，從城北柳家巷一首跟到分號門口。”
“那人穿的是尋常布衣，但走路的步子是軍伍裡練出來的，腳跟先著地，步幅固定。”
“宮裡派到江南的密探。”黛玉將紫檀匣扣好，手指按在匣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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