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順著牆面慢慢滑下去，坐在地上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啞掉了的輕呼。
旁邊兩個人忙往後退，首到貼上了後牆。
蕭景淵將腳放下來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轉身朝門口走。
走到門檻上，他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掌櫃一眼。
“這三個人今天就把活契辦了還給她們，費用從吳雲九那邊走。”
他跨出了門檻。
甲鋒跟在後頭，沿著樓梯下來，一路走到街上，再進了分號的院門。
兩人走進前院，掮客己經被按在廊下的椅子上坐著。
他兩腿顫抖，腦袋快低到膝蓋了。
蕭景淵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回去告訴吳雲九，他的心意我收到了。”
掮客抬起頭，眼神里有七分疑惑與三分劫後餘生。
“那……王爺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就是，他若是還想走美人這條路，下回送來的人，我換他一條腿。”
掮客渾身哆嗦了一下，幾乎從椅子上滑下去。
他站起來，弓著腰往院門口挪，走了兩步，回頭又補了一句。
“王爺，吳老爺那邊，小的該怎麼回話……”
“就這麼回。”
掮客的脊背縮了一縮，拔腿跑了出去。
急促的腳步聲漸漸散在街道上。
甲鋒低下頭，將嘴角那個往上跑的弧度強行壓平了。
東跨院的門開了，半夏從廊下走出來，看了看前院的方向，走到蕭景淵跟前。
“周七，姑娘叫你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說是鹽倉記錄裡第七頁有一行數字她算出來和昨天對不上，要你去核一遍。”
蕭景淵將手從背後放下來，朝東跨院走。
半夏在他身後低聲跟了一句。
“前院的動靜，姑娘那邊聽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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