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院那一齣，是怎麼回事。”
黛玉將兩手疊在賬冊封面上，目光落在蕭景淵臉上，不偏不倚，不緊不慢。
蕭景淵在矮案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，手指在刀柄上叩了兩下。
“吳雲九走不通賬面上的路，改走旁的路子了。”
“旁的路子。”
黛玉將這西個字轉了一轉，嘴角往旁邊牽了牽，弧度比平日淺了半分。
“三個人，還是揚州城裡挑出來的，活契簽好了，打包送過來。”
“吳掌櫃倒是捨得本錢。”
蕭景淵將手從刀柄上移開，在膝頭上搭著。
“人己經處理了，活契還給她們自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黛玉低下頭，將賬冊往旁邊推了推，騰出一片桌面。
她順手從旁邊的紫檀碟子裡拈了一顆蜜餞放進嘴裡，慢慢地嚼著，嚥下去，又拈了一顆。
蕭景淵在對面等著。
黛玉將第三顆蜜餞在指尖轉了一圈，沒放進嘴裡，又擱回了碟子裡。
“三個人，攝政王挑花眼了沒有？”
蕭景淵的手指在膝頭上停住了。
“沒有。”
“吳掌櫃眼光不錯，專門挑了揚州城裡數一數二的。”
“王爺這叫什麼，桃花運好到不用自己費心，人家主動給您送上門。”
“林姑娘的意思是？”
“沒有意思。”
黛玉端起手邊的茶盞，碗蓋輕輕撥了撥，水面平靜，沒有浮葉。
她將茶盞湊到嘴邊，停在那兒沒喝。
“只是覺得吳掌櫃這個價錢出得划算，三個人換一個王爺的好臉色。”
“若是真管用，倒是他迄今出過的最便宜的一筆銀子了。”
蕭景淵看著她垂著眼睛撥茶葉的側臉，嘴角壓了壓，沒有讓那個弧度往上走。
“林姑娘，這話聽著好像在心疼吳雲九的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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