鐲子上有幾道細細的劃痕，銀面上的光澤己經暗了。
差役的嘴角往旁邊撇了撇。
“你收起來吧，就算通報了，府尹大人也不會見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兒子的案子是楊學士親自押的，文書己經遞到了刑部。”
“順天府只管看押，提審的事歸刑部管。”
“你要告狀去刑部告去，別在我們這兒堵門。”
王夫人將鐲子攥在手心裡，銀鐲子的稜角硌在她的掌肉上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差爺，我就想看我兒子一面。”
差役將頭扭了過來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看一面？你知道你兒子的案子有多大麼？”
“科場夾帶，數罪論處，光這一條就夠他吃一壺的了。”
“而且聽說你們家給楊學士的師爺送了三百兩銀子行賄，這筆賬刑部也在查。”
“行賄科場考官，這要是坐實了，你們全家都得吃掛落。”
王夫人的臉色灰了下去。
臺階旁邊停了兩個路人。
一個挑著菜擔子的漢子，一個拎著包袱的中年婦人。
菜擔子的漢子歪著頭看了王夫人兩眼。
“這不是賈家的人麼？跪在順天府門口了？”
中年婦人將包袱換了一隻手拎著。
“就是那個兒子考試作弊的？聽說今天早上戴枷遊街了，我在朱雀大街上看見了，光著腳走的。”
“嘖嘖嘖。”
菜擔子的漢子咂了咂嘴。
“榮國府，當年那排場，門口的石獅子一對就值二百兩銀子。”
“現在呢？老婆跪在衙門口求差爺放人，差爺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”
中年婦人將聲音壓了壓。
“聽說她男人今天也出了事，中風了，半邊身子不能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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