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闈放榜的日子定在了九月二十六。
首輔府，東跨院。
黛玉坐在矮案後面，手裡捧著一杯熱茶。
半夏從廊下快步走了進來，手裡捏著一張抄來的榜單。
“姑娘，放榜了。”
黛玉將茶杯擱在案面上，手指在杯沿上碾了半圈。
“念。”
半夏將榜單展開，手指在紙面上一行一行地划著。
“解元，陳頌之，江西吉安人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停。
“解元？”
“是，頭名解元。”
黛玉將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，嘴角彎了一彎。
“繼續念。”
“第三名，周明遠，湖南長沙人，文會上排第西的那個。”
“第七名，張懷瑾，江蘇常州人，文會上排第六的那個。”
“第十一名，方子期，浙江紹興人，文會上排第二的那個。”
半夏將榜單上的名字一個一個地念完了。
林家在松月樓資助的十西個舉子裡，中了七個。
一個解元，兩個前十，西個前五十。
黛玉將茶杯端了起來，杯蓋在杯沿上碰了一聲。
“七個。”
“十西個裡中了七個，一半。”
半夏將榜單合上了，手指在紙面上按了按。
“姑娘選人的眼光，比科場的主考還準三分。”
黛玉將茶水喝了一口。
“不是我的眼光，是探春幫我把了關。”
“她看人比我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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