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著搖了搖頭。
“夏金桂這個人，潑辣是潑辣了些，但有一句話說得不錯。”
“哪句話？”
“花是假的，盆是破的，連土都是舊的。”
探春將手在膝頭上按了按。
“林姐姐，我今天來不光是講笑話的。”
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“賈璉那邊有個動靜。”
黛玉的笑意收了半分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碾了一圈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“賈璉把平兒抬了平妻，接手了後院的賬。”
“這件事我知道，半夏前天跟我說過了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姐姐可能不知道。”
探春將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“賈璉這兩天讓興兒出去打聽首輔大人的行程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停。
“打聽我爹的行程？”
“興兒去了碼頭邊上的驛站，問首輔大人什麼時候到京城。”
“這件事是在石呆子案子之後，我覺得賈璉可能是想找首輔大人說什麼話。”
黛玉將手指從扶手上收回來，擱在膝頭。
“賈璉這個人，在那一家子廢物裡面，算是個有點腦子的。”
“他要是真來找我爹，無非就是兩件事。”
“哪兩件？”
“要麼替賈赦的破事來求情，要麼給自己找一條退路。”
探春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他要是來求情，我爹不會見他。”
“他要是來找退路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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