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的手指在賬冊封面上停了一停。
“你怎麼這麼篤定？”
“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黛玉將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，手指在膝頭交疊著。
“他要是把我許給二皇子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“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。”
“我說的是假如。”
“沒有假如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燈光在他的瞳孔裡燒了一個小小的橘色光點。
“林黛玉，你的親事，除了我，沒有第二個人能定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兩息。
窗外的夜風將一根細細的樹枝吹得在窗欞上蹭了蹭。
黛玉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說得理首氣壯。”
“本來就理首氣壯。”
他將手從賬冊上拿開，撐在案面上，身子往前傾了半分。
矮案不寬，他往前一傾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只剩下不到兩尺。
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她身後的書架上，又長又大。
“你剛才笑的樣子，我站在窗外看了好一陣。”
“偷窺之癖，你倒是不遮不掩。”
“不是偷窺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分，聲線從喉底送出來，帶著一點沙。
“是忍不住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膝頭上攥了一攥。
她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，落在桌面上的茶杯上。
“你今天說的話夠多了，養心殿的事說完了就該走了。”
“不想走。”
“你想在我書房裡待到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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