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唇壓上來的時候，黛玉的腦子裡有一瞬的空白。
溫熱的觸感從唇面上蔓開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氣。
那是他騎裝上沾的馬廄裡的木料味道，混著他身上原本的氣息。
她的手指在膝頭上攥了一把，指尖在裙面的織錦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壓痕。
他吻得不重，嘴唇只是覆在她的唇面上，力道輕得讓人分不清是碰還是壓。
但他不動。
就那樣貼著，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，熱熱的，一下比一下沉。
黛玉的睫毛顫了兩下。
她的手抬了起來，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“蕭景淵。”
她的聲音悶在兩個人的嘴唇之間，含含糊糊的。
他的嘴唇從她的唇面上挪開了一線，但沒有退遠。
“你叫我。”
“我讓你退開。”
“你的手在推我？”
“對。”
“可是你的手一點力氣都沒有。”
黛玉的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收了收。
他說得沒錯，她按在那裡的手掌根本使不上勁。
不是使不上，是不想使。
這個認知讓她的耳尖又燒了一層。
“我沒有力氣，你自己退。”
“不退。”
他的手從她的下巴移開了，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了她的耳後。
指腹在她的耳根上蹭了一下。
“你耳朵紅了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就不紅了。”
“我不說話也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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